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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甘肃礼县的红河、盐官、马河、固城和天水的杨家寺、秦岭、牡丹籍人士的网上家园

 
 
 

日志

 
 

落 寞 /◆乡岩(杨家寺人在天水)  

2014-09-07 19:31: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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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 寞  /◆乡岩(杨家寺人在天水)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最近忙着搬家,我有一个月没回老家了。

        心里总是空落落的,一份落寞、歉疚和无奈,挥之不去。星期天了,说要回去吧,正赶上一亲戚结婚,人家特别来请了,不去祝贺不好吧,只得悻悻地去了。又一个星期天了,赶紧准备回家,单位有事走不开,工作是责任,老请假不好吧。就打个电话吧,电话那头,母亲也没多少话,就说好着哩莫,好着哩就好了,说她好着呢,没事儿!这样的电话打了好几次,说有空就回家,老也没回去,就感觉跟撒谎一样,更加增添了一种负罪感。电话也索性打得少了,想着攒个假期,回去多呆几天。四妹从深圳打来电话,说姐你回去了莫?我说,最近忙——-说你好着哩莫?我说还好吧——-又说妈妈这几天胃疼,她老公公去家里了,去的时候妈妈正在吊水——我说,哦,我刚打了电话,妈妈没说啊——-说什么呢!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嘴巴,什么也不能说了。

       孩子高三了,面临高考,家里离不开人;积极地争做房奴,又是搬家又是银行物业两头跑;忙碌奔波,身心疲惫,身体不济,便开始吃药打吊瓶;工作按班就点,一点儿也不能马虎————似乎一切都赶着点儿,在这个时候把我挤到了一个角落,喘不过气。而这一切,又能给谁说呢?老家只有一个老母亲,什么也不知道,说了无益,倒白操心。姐妹们各自成家、各奔东西,谁也顾不上谁。朋友呢,闺蜜、发小,还有———打开QQ看看,那些熟悉的面孔总是亮着,又觉得是那样的陌生而遥远,还是谁也不打扰,自己的事自己扛吧,天不塌,总不至于被压死,生活总要继续的。

        夜里就做梦,梦见奶奶还穿着以前的那件深蓝色短褂,油油的头发花白着,拿两个黑卡子卡在耳后,用汗津津的手牵着我。我说,这些年了,你也不来看我,也没去过我家,去我的新房子看看吧!她说,不去,太远了,还要坐车!我知道奶奶晕车,晕得厉害。可我还是说,去吧,不是很远。眼看着车就在眼前开走了,扬起一路尘土。我呆呆地站着,奶奶就不见了。刚刚还在,就是以前的样子。再想想,奶奶去世都十几年了。愧疚那时年轻的我没有尽到孝心!我是家里边奶奶最疼爱的孩子,可我又为她做了些什么呢?在她去世前的那些日子,都没有好好陪着她、侍候她。可奶奶一直都说,我是她最靠得住的孩子!那时候,还住在乡下,倒是天天往家里跑,也给奶奶送点吃的,买件衣服什么的,可这些又能怎么样呢?腿疼让奶奶无法行走、无法忍受,我无能为力!奶奶不愿意麻烦我,也不到我家里来吃饭,我只是偶尔送一点过去,可这又能怎样呢——又能怎样呢?奶奶去世了,我赶回去,看着她睡在炕边上,闭着眼睛,嘴角有一缕唾液,我用手轻轻擦去,静静地看着她,就这样,一切都没有了。直到现在,我还是老感觉到她还在老家那个土炕上,可那土炕、那房子早就拆了,盖了新房子都有好多年了。又梦见父亲去世了,睡在东房屋子的炕上,一直躺着,不说话。这些年来,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母亲不识字,不大说话,我这个家里的老大,一瞬间孤立成了家长,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此后的日子里,一件接一件默默担当家里的事情。我总是梦见就在老家的山上走,走得精疲力尽、声嘶力竭,一直不停地走,在风里走,在雨里走,在茫茫雪地里走,走着那些连绵不断的山啊,那些总也走不完的路啊,还有那些让我追忆的过去。我的爷爷奶奶,我的父亲,都永远埋在了老家的山上,连同我那些未尽的情思和少年的时光。

       醒了,只是一个梦。窗外夜正酣,屋内孩子睡得正香。我老做着这样的梦,老是回到过去,可醒来怎么也回不去了。

      无论如何都要回去了,放下手头的事情,匆匆赶往车站,我熟悉的一辆车已经开走了,只好搭乘别的车,好不容易等车上坐满了人,才往家里开去。

       今年干旱,沿途不复夏日的浓绿,似乎秋天已深,却又没有秋的感觉。城里很是炎热,一上山,气温便明显低了下来,顿觉一改近日的烦躁,心也安静了下来。窗外连绵的山脉舒缓而悠闲,夏收过后的山野,舒展着丰腴的肌体,沐浴着温柔的山风,尽情享受着惬意的清凉。那些耕过的土地,松软软的,像用梳子梳过一般,又舒服又好看。在这舒服的里间,我看见玉米和洋芋有些干涩,没有往年这个季节的蓬勃。想着今年的秋田是要减产了,心里便生出一些莫名的悲哀来。我离开土地有些年了,前几年还帮着母亲种些庄稼,秋种夏收,总要忙一阵。特别是夏天回家去收麦子,换了母亲的旧衣服,磨了镰刀,拉上架子车,走过多年前曾走过无数遍的街巷农路,趟过北河坝的河流,来到麦浪翻滚的田里。干活总不如以前轻松,但那种感觉却无比踏实。看着齐刷刷的麦子在身后一片片倒下,一捆捆躺着,心里总是涌动着无比的激动和快乐,这样的感觉替代了劳作的辛苦,便不觉得怎么累了。割了两天,就累得直不起腰了,再坚持一下,收割完了,再拉回去,摞起麦垛,等待着时机打碾。虽种的不多,程序却俱是一样。母亲年龄大了,我自己干活也不如从前了,这两年,就不种地了。但每到夏收的时节,心里或多或少会觉得很落寞。说到底,总是在泥土里长大的,很多年总是干着农活过来的,一下子离开了土地,就像浮萍一样,没有了根基。在城市里呆了十几年,没有痕迹,城市不是我的家,而回到农村也没有了和土地的亲近,似乎也不是家了,我倒成了没有家的流浪儿。总觉得这种状态就像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不上不下,没招没落的,很难受。

        回到村里,一切早已不复从前,一直深深印在脑海里的繁华与热闹了无踪迹。村子里年轻人都携妻带子到大城市里去了,只剩下老人和带不走的小孩,或者不种庄稼,或者就种了村边的一点菜地,一亩麦子、几垄洋芋,大面积的土地长满了荒草,甚至于好多人家大门口都长满了草,门上的锁子早已锈迹斑斑,心里便涌上了一股悲凉。街道还是原来的老街道,村子还是原来的老村子,土房变成了楼房,土路变成了水泥路,却早已物是人非、不可同日而语了。怀着这样的悲伤与落寞,走过长长的街道,穿过寂静的小巷,老家的大门低矮而破旧,只是早些年爷爷栽在门口的那棵樱桃树,已然碗口样粗细,枝叶繁茂,长得铺天盖地。门外边的草垛小小地蜷缩在墙角,怕生似的瞅着我。而那矮墙上当年葱茏的绿草也已枯萎了,黄黄地贴在墙头。唯有那老旧的大门静静地等在那里,不声不响,还是当年的模样。我悄悄推开门去,喊了一声 “ 妈!”只觉得有些哽咽。

        和母亲絮絮叨叨拉着家常,说邻居马叔家添了孙子了,舅舅家的媳妇又闹矛盾了,上河坝的杨奶奶摔了一跤,起不来了,好几个儿子却没人照顾———远房舅婆突然间就过世了,才埋在了川地里了————诸如此类,一边说着,一边帮母亲接好了电视天线。那台旧的海信电视老是变颜色,便换了前些日子搬家拉回来的电视机,又调好了台,想着我们不在,母亲好打发时间。夜深了,人就如同待在水里一样,安静、清凉。只听见窗外的白杨树哗哗作响,就像风吹起的浪花,清清楚楚、远远近近。离开这样的静谧,已经很久了,我静静地躺在炕上,思想似乎停止了,连呼吸也停止了。

       早起老陈就打电话,问啥时候回来,我说,待两天,他又说房贷银行那边有点问题,又说单位要大检查,中午回不来,孩子的作业没写完,马上就开学了————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觉得这些东西就在世界的另一边,远远地看着我,飘渺得恍若隔世。说完了又问啥时候回来,我想说,我才来的啊!终于没有说出口,便挂了电话。母亲信基督教,因为是星期天,早起去做礼拜。说好下午一起去邻村看望快80岁的老外婆。

       母亲走得慢,大约五里路,我们走走停停,走了大约一小时。外婆精神尚好,只是腿疼,年龄大了也没有好的办法。只是操心舅舅,又操心孙子,操心重孙,操心着地里的农活,我们劝了劝,说了一大堆亲亲疏疏的事儿,下午五点多,便和母亲往回返了。这时,老陈又打电话问,早就答应好的,明天给一朋友主持谢师宴会,要提前沟通准备,怕明天回去晚了,误了事!真想误事,永远耽误,此后的一切都误了才干净!可我明白,什么都误不起,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在人与人的关系中,与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的故事永远脱不了干系。真想好好待一阵,同时却下意识地想回去的车了。我真厌恶自己,总是口是心非;我又可怜自己,总是身不由己;我又不得不鼓励自己,还得一如既往地走下去。

       走到半路,身后开过来一辆银白色的轿车,竟然是老熟人,便停下来,说搭便车回城,就这样匆匆忙忙离开了。

       一路走,一路想,我想起母亲院子里的绿苔,绿茵茵的,院子里多久没人走动,才会长出这样的绿苔呢?

院外小巷两边长满了长长密密的珠珠草,巷子里多久没有人踩踏,珠珠草才会如此放肆呢?

       前年弟弟回来栽了一棵葡萄藤,掌大的叶片铺满了花园,只是这样的浓荫肆无忌惮地罩满了窗前。

       房前台阶下长出了好些金银花,有一棵正好长在台阶的中间,而且兀自灿烂地开着花,这个台阶只有母亲一人来回走,它才在台阶中间如此炫耀!

       院里早些年爷爷栽种的一株玫瑰,以前是被修剪地低矮茁壮、花枝繁茂的,现在年年无人打理,自顾自长得比我高了。

       院外的榆树、洋槐树,伸展着硕大的树冠,已经好些年没人修理了,霸占了整个小巷的天空。

      屋檐下的燕子,因为被蛇伤害,早就不来了,空留下一个燕窝,久久地守护者寂寞。

      而我们,我们姐弟六个,虽然深深惦念着老家,却没有太多时间和机会回家。街坊邻居们总说,我是家里最靠得住的,都说母亲有我在,凡事不操心、有指望。可我深深的知道自己的心。劝了母亲好久,才答应到城里来,住几天就着急走。四月里,因为补牙,母亲在我这里呆了一个月,算是最久的,她偷偷告诉四妹:“心急死了,一天都呆不了!” 我还想接了母亲来一起住着,可我深深地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愿望。这样的愿望一直鞭打着我的灵魂,和要回家住一阵的愿望一样,越来越渺茫,越来越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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