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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礼县的红河、盐官、马河、固城和天水的杨家寺、秦岭、牡丹籍人士的网上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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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鸟【短篇小说】/◆拾荒1号(红河新锐青年作家)  

2012-09-05 09:57:51|  分类: 秦源文学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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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鸟,和另一只鸟,无忧无虑地生活在一片森林。

春天,它们探出蛰伏已久的身躯,舒展着筋骨,翱翔在悠远蔚蓝的天空;夏天,它们比翼双飞,自由自在地穿梭在茂密的丛林;秋天,它们一起辛劳地收集贮存过冬的粮食;冬天一到,它们便又蛰伏在温暖的爱巢,足不出户,尽享安逸。

它们的生活是无比的幸福。

一只鸟【短篇小说】/◆拾荒1号(红河新锐青年作家)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一只鸟【短篇小说】/◆拾荒1号(红河新锐青年作家)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这年的秋天,雨水特别的多,隔三差五的下雨,天气是一天比一天凉了,但是过冬的粮食还没有着落,它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啊。雌鸟又在照顾刚刚孵化出来不久的小鸟,那是它们爱的结晶,所以收集过冬粮食的重担就落在了它一个的身上。

只要天气一放晴,它就会飞出去四处寻找食物。但是由于长时间的下雨,好多能吃的粮食在雨水的浸泡中都已经腐烂了,所以每次出去,它都所获甚少。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冬天马上就要到了,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它心急如焚,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但是又无可奈何。

在一场雪以后,冬天终于来临了。大雪覆盖了大地,白茫茫的一片,它再也不能出去觅食,只好躲在窝里面望雪兴叹,一声接着一声的叹息。

偶尔,它会不顾寒冷,飞出窝去,看能不能觅到食物。它在森林的上空孤独地盘旋着,寻觅着,希望有奇迹发生,都是每次都一无所获。

一天,它看见一个中年人站在雪地里,抬头仰望着和它。它穿着虎皮大衣,带着皮帽,嘴里叼着一根烟,不停地冒着青烟。

它认识它,它是这里的看林员,就住在附近不远处的一个小屋里面。它每次都盯着它看很久,不知道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它对人类向来充满着高度的警惕。

一天,它在上空盘旋的时候又看见它抬头盯着它看,所以它想看个究竟,它究竟想做什么。于是它便落在附近的一个树上,也盯着它看。反正有危险它就会远远地飞走,保证它抓不着自己。

就这样,它和看林员对视了许久。突然,看林员便伸手从口袋里摸东西。不好,它在掏枪,这是它的第一反应。

它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但是令它想不到的是,看林员在口袋里面掏出来 是一把谷物,黄澄澄,很好看。

看林员把谷物托在手掌上给它展示了一会,便又放回一个小袋子里,然后放在了地上。

那袋谷物对它来说是是多么有诱惑力啊,在这寒冷的冬天,正是它一家所需的。但是他还是不敢就这样下去拿。它在想,也许看林员正布好了陷阱等着它往里面钻呢。人类太狡猾了,鸟类在他们面前已经吃了不少的苦头,所以要谨慎再谨慎,它这样告诫这自己。

就这样,它们对视了好一阵子。看林员用慈祥的眼神看着它,期待着它飞下来。

它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应该不会有陷阱。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他应该是一个好人,它的心里开始动摇了,但是还是不敢冒险下去拿那一袋谷物。

看林员好像看穿了它的顾虑,于是一步步向后退去,一直退到了对它没有威胁的距离才停下来,远远地看着它,眼睛里充满了期许。

它决定冒险一试,于是扑楞了几下翅膀,向下一个俯冲,迅速地叼起地上的那袋谷物,然后转身,迅速又飞回到了树上。

根本就没有任何陷阱,也没有任何危险,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罢了,人类当中也有好人。

它望着远处的看林员,他正对着它露出会心的微笑,让它感觉很温暖。它也对他投以感激的眼神。

然后,它便叼着那袋谷物高兴地向老巢的方向飞去,不时地回过头看一眼看林员,他一直在深情地注视着它,目光是那样的深邃,直到它落到了老巢边上,他又一次嘴角上扬,露出了微笑。

这袋谷物对它们来说真是雪中送炭,没有它,它们一家子可能捱不过这个寒冷的冬天。看着嗷嗷待哺的孩子,他的心里又一次泛起对看林员的感激之情。

但是谷物毕竟有限,先给它们娘几个吃吧,自己随便凑合一点就行了。

雌鸟和孩子们美美地饱餐了一顿,它谎称自己在外面已经吃过了,其实是舍不得吃。

但是没过多久,雌鸟和孩子都凄厉地叫起来,一声比一声惨烈,它一时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它看着雌鸟和孩子在自己的面前痛苦地挣扎,自己却束手无策,心如刀绞。

紧接着它们在一声比一声凄厉地叫声中相继倒下,那叫声在寂静的森林上空久久回旋。

它痛苦万分,一定是这谷物有问题,是那个看林员害了自己一家,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怪自己轻易相信了他。它看着雌鸟和孩子的尸体渐渐地凉了下来,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忽然,它听到巢外边有喘气的声音。它探出头一看,看林员正顺着树干吃力地往上爬。

它朝着他又凄厉地叫了一声,那叫声中充满着仇恨和怒火。看林员被吓了一跳,差点手没抓稳,掉下树去。

他看着它说:“看来你生命里还听顽强的,到现在还没有死,估计也差不多了吧!”说完,他又加快速度往上爬。

就是他害死了自己的一家,仇恨促使它飞出去不停地啄他的脸,但是他立马露出凶狠地目光,掏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正准备朝它刺来,幸好它躲得快,没有刺中,只好落在一棵树上,眼看着他一点点靠近老巢。

它悲痛,绝望,仇恨的叫声再一次划破机警地长空。

看林员终于爬到了老巢的地方,朝里面一看,不由得两眼放光:“原来是一窝啊,这下可发大财了。”

紧接着他从身上掏出一个网袋,把雌鸟和幼鸟的尸体全都装到网袋里面,然后栓在自己的腰间便下树了。

他抬头惋惜地看着树枝上的它,说道:“算你走运,让你逃脱了!”说完便哼着小曲,踉踉跄跄地朝自己的小屋走去。

她一路跟踪他到了小屋外。看林员的小屋生着炉子,长长的烟囱从墙上伸出来,冒着白烟,炉子上的水壶冒着丝丝白汽,发出滋滋的声响。

看林员把身上的网袋接了下来,然后找了一根铁丝,把雌鸟和幼鸟一溜儿串了起来,挂在了墙角,做这些的时候,他一直吹着欢快的口哨。

他满意地看着墙上的战利品,心想拿到城里总能卖上个好价钱。他想把这个消息尽快地告诉自己的老婆和孩子,他们就在不远的镇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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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妻子发条短信。他写道:我很想你们,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短信写道一半,突然水壶里面的水开始翻滚,他只好放下手机走向炉子,等他把水壶里的水灌进暖瓶,回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他向来记性不好,自己手中的东西随便乱扔,经常找不到,所以他也没有在意,总之在这间屋子里。他自言自语地说:“瞧我这记性!”

就在他转生走向炉子的那一刻,一直守候在小屋外面的那只鸟,以很快的速度从窗户飞进了小屋,叼走了他刚刚放下的手机。

它不停地啄着那部手机,好像要把所有的仇恨都要发泄在这部手机上面,所有的键都被它啄坏了,当然那条未完成的信息也被它发送了出去。最后,它叼起面目全非的手机,使劲甩向一棵大树,瞬间变成了碎片,向各处飞去。

傍晚时候,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向小木屋走去。看林员现实一吃惊,然后又高兴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这么冷的天气。”看林员说。

“下午收到你的短信,只有半截,随后打给你发短息也不回,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孩子嚷着要来看你,所以我就领他来了。”女人说。

“那破手机我不知道放在哪了,来了也好,正好我这里有好东西。”看林员神秘地说。

小女孩忙问:“什么好东西,爸爸。”

看林员说:“你等着只管吃就好了,小馋猫!”

然后,看林员便取下了挂在墙上的雌鸟和幼鸟,说:“本来打算拿到城里卖掉的,但是今天高兴,我们就自己享用了吧!”

然后,他开始拔毛,开膛破肚,不一会儿,小木无里便散发出诱人的肉香。

“宝贝,肉香不香?”

“香!”

那只鸟,在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如刀割。

夜幕开始降临,森林显得格外的寂静。小木屋里一派祥和的景象,屋外的那只鸟几乎都要冻僵了。但是他此刻感觉不到寒冷,因为它的心已经死了。

“爸爸,我冷!”小女孩说。

“把窗户关严实就不冷了,爸爸这就给你弄。”于是看林员又把窗户仔仔细细地关了一遍,没有留一点缝隙。

“爸爸,我还是冷。”小女孩又说。

“别急,待我把火烧大。”看林员于是往炉子里添了一些煤炭,很快火便烧的旺旺的,整件小木屋都映得通红。

“现在还冷吗?”看林员问。

“不冷了,爸爸!”小女孩回答。

“那就好,睡吧!”

“嗯。”

没多久,小木屋里便传出一家三口均匀的鼻息。

木屋外,夜冰冷冰冷的。烟囱里的白眼在黑暗的森林夜空肆无忌惮地游走,那只鸟静静地看着小木屋,凄凉地笑了。

然后,它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朝烟囱口飞去,顿时,它感到一股温暖传遍它的全身。

等人们发现的时候,看林员一家已经死了好几天。经查明,死亡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死,罪魁祸首是一只钻进烟囱的大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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