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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

甘肃礼县的红河、盐官、马河、固城和天水的杨家寺、秦岭、牡丹籍人士的网上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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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的橄榄树(原创小说)/◆月儿(杨家寺人在深圳)  

2012-04-20 23:28:33|  分类: 秦源文学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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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下过一场雨,天空格外的洁净,明丽。

   还有些潮湿的大街泛着清新的亮光。道路两旁的木棉树,嫩绿的叶子上还在滚动着晶莹的水珠,鲜红的花朵动情地笑着,显得无比的娇艳妩媚。给原本常绿的深圳增添了别样的新意。枝繁叶密的芒果树顶也叠满了淡黄色的花,一串串细细长长的花苞迎风动着,俏皮极了可爱极了!还有那曼妙的小叶榄仁,宛若忧伤的女人,柳眉低垂依栏而立。

梦中的橄榄树(原创小说)/◆月儿(杨家寺人在深圳)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我坐在学校旁的长椅上,感受着除了朗朗的读书声外的那一片静谧。柔和地风儿吹来,轻拍着我的肩头和脸颊,那丝丝清冷的凉意,恰似透过指尖发梢缓缓漫上心头的缕缕愁绪,隔壁那家咖啡厅的玻璃门被一对相拥的情侣轻轻推开,齐豫那带着淡淡乡愁和忧伤的歌声飘了出来......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流浪远方 流浪 

  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 
   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
  为了宽阔的草原
  流浪远方 流浪

  还有还有 为了梦中的橄榄树 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那里来 我的故乡在远方
  为什么流浪 为什么流浪远方
  为了我梦中的橄榄树

梦中的橄榄树(原创小说)/◆月儿(杨家寺人在深圳)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顿时,我的心被那甜蜜亦苦涩的记忆填满......

   认识你是在那一年的冬天,是在苏老师自发组织的元旦联欢晚会上。

   清晰的记得,当我提了一大袋爆米花,兴冲冲敲开苏老师办公室的门时,不料被满屋子的陌生人怔住了。本来就很腼腆羞怯的我,瞬间脸胀得通红,一时尴尬的不知所措。到底还是你善解人意,你走过来,一边接过我手中的袋子,一边招呼我坐下。

   经苏老师一番介绍我才知道,为数不多的八九个人里头不是“诗人”就是“作家”,不是歌唱得好就是能飙一口秦腔。总之,是来自各班级的学习尖子吧!

   轮到你出节目时,你大大方方地站起来,头抬得老高老高,略显忧郁的眼睛不看任何人,轻轻缓缓地用极其标准的普通话诵读起红楼梦里的《好了歌》来: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

   接着你唱起了《橄榄树》,唱至高音部分:“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橄榄树”时,你轻轻摇晃着头,略带鼻音的声音弥漫整个屋子,继而穿越空旷的操场,久久回荡在没有月光,且有着寥寥几盏灯的黑漆漆的校园。

   生平第一次听《橄榄树》这首歌,也是第一次被歌里流淌出来的那种忧伤所感染。如果说当晚邵凤平唱的《周仁回府》是那种声嘶底里的悲痛,那么你唱的《橄榄树》有着让人隐隐作痛的伤感。

   炉里的火红通通的,燃得正旺,屋里的兴致正浓。喀嚓,喀嚓咬爆米花啃瓜子的声音脆响。大家开始轻松地畅所欲言起来,我喜欢静,便悄悄离开桌前,独自守在炉火旁。

   你走过来,在我身边的木凳上坐下,开门见山的说:“你是上街的吧?你跳的《我是一朵小红花》我看过,你经常上台领奖吧,我也在呢”!“前几天我们高三班还传阅着你写的作文,我看过《雨夜》和《中秋月夜图》写得相当好”,我不敢抬头,只是轻声地说:“不好,胡乱写写的”你还说:“我是朱家巷道的,和你姑家的狗球子是同年的,我们俩家离得很近”。我仍应着,还是没敢抬头,你额外的关注使得我的脸越发的烫起来。

   其实在这之前,我真的对你一无所知。确切的说,我甚至都不晓得还有你这个人,也是听你说,我便才了解:你是朱家巷道人,你有一个弟一个妹,妈妈会唱戏,你学习优秀,仅此而已。你的手伸过来,想借炉取暖,我惊叹:“你的手指很长,是握笔弹琴的手”。你笑起来,我慢慢显得不再那么拘谨,我抬头看了下你,你不太齐整的牙齿毫无保留的暴露在灿烂的笑脸上。我试探地问你:“我想学《橄榄树》你教我吗?”你没直接回答,便轻声唱起来,一遍又一遍,我也跟着你哼唱着。慢慢地,我们也像其它人一样,谈论着各自的兴趣,爱好,还有学习,理想。当晚我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自那夜开始,我也像你一样唱起了《橄榄树》,以至时隔多年,这首歌依然是我应酬交际场合的开场曲和主打曲。 

   三月的一天,天边爬着几只风筝,你送我一本诗集《三月的风》,不大的书页里夹着一封整整用一本信纸写成的密密麻麻的信,足足一万多隽秀整洁的钢笔字,娓娓书写了一个男孩从他的童年到他的少年以至他的青少年时代,心中所揣的一个纯真而又温馨的梦想。而我恰恰是这个梦里的女主人公,诚然,我从上小学,便就住在你的梦里。我花了一节自习课把它读完,我心潮难平,感动不已。

   后来,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有着多愁善感的性格,或者都爱好文学,或者都痴爱书法,使得我们成了无话不谈,谈无不尽的知已,我们用自已最美好的青春年华谱写了一曲长达七年之久的青春之歌。

   也正是这七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你考取了中专,我却因为病重的父亲治病所筑起的债墙,不得不辍学南下。

        记得那个漫天飞雪的大年初一,你拉着我的手,一路小跑着来到青龙观。记得当时上香敬神的人很多,多年来,我们的关系第一次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你说我们都已不是学生,有必要说出自已心里所想的,许个愿吧。还叮嘱我说:“心一定要诚,那样才会灵”。我跟着你慢慢跪下来,我也学着你微微闭上眼睛,可我当时心里一片空白,完了你问我许了什么愿,我支吾不答,你却说:“我许愿让你嫁给我”可是后来,也许是我们分开太久,也许是我们的誓言不够坚强。我们最终没有成为对方认定的唯一。你娶了别人,我也没有成为你的新娘。你的婚礼上,熟知我们的人,都诧异地问你,你的新娘怎么不是“她”。是啊,我们那份柳荫河堤,皑皑雪原为证的感情,就这样随风而终在 深圳火热的夏天,我的心被撕成了碎片,就像半年前父亲去逝时一样,我肆无忌惮地在办公室嚎啕大哭起来,因此旷了半天工,后来我总结,可能是当时许愿时心不够诚吧。

   转眼二十年如风疾逝,如今故里的你,多年以后的你,好吗?还好吗?南国早已骄阳似火,故园却还北风萧索,世事瞬息万变,回想我们曾经的校园,学校背后的那片树林,仿佛还能听到我们的读书声,还能看见我们追逐嘻闹的身影。那口古老的大口井模样未改依然,可我们的苏老师已不在那里。三果川那二棵歪脖子树早已成葱郁大树,可你不再是那株多愁善感的含羞草,我也不再是那枝带露的勿忘我花。当年为你写诗的那个浪漫少女,那个曾在你笔下的“结有幽怨的紫丁香姑娘"。已容颜老去。

   "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不知今夕何夕?因为你的这句话,我曾期盼过久别后的重逢,幻想过那种落泪如雨的凝眸,幻想过面对青龙观堡子的那片蓝天白云,高唱《橄榄树》轻吟《红豆曲》的舒畅与惬意。可最终还是不能。因为我们都明白: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打开心灵底层已尘封许久的东西,因为它过于纯真和美好,虽然多年以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爱与被爱,那种绝无仅有的初恋,都因彼此而经历。

    有人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得以今生的擦肩而过”可能我们上辈子回眸太多,即便曾经痴痴地执手相握,但终逃不脱无奈的分手。

   ......

梦中的橄榄树(原创小说)/◆月儿(杨家寺人在深圳)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咖啡厅门前不再是刚才《橄榄树》飘过时的优雅而宁静,熙攘的车流拥挤不堪,身旁的校园更是人声鼎沸。

   许久不曾碰过的黑色高跟鞋被我擦得一尘不染,一袭黑白相兼的条纹裙,让人顿觉一种久违了的清爽和干练。

   儿子天天一脸春风地跑到我跟前,手里捧着一张数学连考100分的奖状。看着那页嫣红的纸,面对那张开满花儿的脸,我转念:算了吧,一切回归自然的好,也不去深究曾背对背离开的原因。日子循环倒置,是熟悉变成陌生还是陌生变成熟悉不重要,爱到计较不重要,恨到原谅不重要,得失更不重要,那散场的青春是甜蜜的还是苦涩的亦不重要,重要的是为我们的亲人,为这个家,年年复年年,我们得好好地活着,我们都要以德抱怨地活着,我们都得想方设法快乐地活着,得意失意也都得好好地活着,再想想看,与谁牵手,不都漫漫变老?

        夕阳那抹殷红从容的定格在西边的山头,明天肯定又是一个艳阳天!我握紧儿子温暖的小手迈向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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