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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家乡的凉水泉/◇丰子(杨家寺人在秦州)  

2012-03-27 10:24:26|  分类: 秦源文学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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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乡的凉水泉
                                            丰子

家乡的凉水泉/◇丰子(杨家寺人在秦州)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家乡的沟壑中,到处有清凉可口的凉水从地下冒出,聚洼积潭,滋润万物,殷勤的父老乡亲挖坑积水,砍树蓬盖,便命名凉水泉。虽不及名泉那样让人敬仰观赏,流连忘返;也不如温泉祛除疾病,活络舒筋,强健身体,但在干旱的山区,却能绿化山野,滋润庄稼,是人畜饮水的重要资源。
   
我们鲁家沟的沟垴,即使在最干旱的时间,总有一股涓涓溪水从深沟中,淙淙流向山下,它的源头就是清纯的凉水泉,给童年的我留下难以忘怀的记忆,小时候随父母在田间劳动,父母在田地里割麦或耘草,我们就在泉水边,用马莲的叶子编水磨,架在水边的支流上,被水冲的一圈圈的转动,觉得挺有趣,尽情地玩着。那种专注会使我们忘记毒辣辣的太阳,忘记饥饿的肚子,甚至从草间蹿出喝水的菜花蛇到脚下也浑然不知,不知不觉半天的光景就过去了。
   
泉水日夜不息地流着,我也从懵懂少年变成在田里劳动的青年,但泉水的故事却一直在演绎着。
   
七月流火的日子,麦子在山风的吹拂下翻滚着金色的浪涛,父亲头戴草帽,拿上被磨得异常锋利的镰刀,领着我们走向山野,去收割一年的希望,临行前母亲准备干粮和水,父亲呵斥道,地就在水泉边,干嘛要带水呢?中午焦灼的太阳让人饥渴难耐,偷偷地溜到泉水边,把头伸进泉水里,如老牛一般,拼命地狂饮几气,干硬的馍馍才能下咽。此时泉水边聚集了好几个人,喝水休息,谈天论地,老王头从衣兜里悉悉索索地摸出几瓣大蒜,放到嘴里,咬的咔咔直响,骚味喷人,气得大家责骂不休,老王头不急不忙,点上一锅老旱烟,训斥你们孩子知道什么,吃蒜是有典故的,话说当年药王孙思邈采药在山涧,看到一条毒蛇在水边饮水吐信子,估计将毒喷洒在泉水里,此时正好有赶路的人,汗流浃背,气喘嘘嘘,看到泉水,眼睛都亮了,他想我药王今天又要做好事了,他就在不远处静静地观察,没想到几个赶脚的人,从口袋里拿出大蒜吃了几瓣后,豪饮一番,然后扬长而去,安然无恙,药王百思不解,询问山人,才知大蒜可以预防蛇毒,药王自惭叹息。老王头余犹未尽,却被老婆大骂而去,其他的人也一哄而散。
    “
小哥的哥,凉水泉里泡馍馍。山歌飘过泉边,能说会道的张爸提着瓦罐从山巅下来汲水,有时给我们讲,这是一眼神泉,旱涝总是水汩汩而出,清凉可口,沁人心脾,只要喝一口就立即解除疲劳,对人身体还有疗效作用,明目聪耳,润肺生津,张爸说起来,滔滔不绝,谁也别想打断他的话,是不是这眼泉如张爸所言的那样神奇,我不得而知,但在三伏天,喝一口确实凉爽舒服,所以咱们乡里人总爱喝凉水,可口方便,比今天饮料强百倍。
   
有一年天大旱,许多泉水干枯,河水断流,尘土飞扬,树叶干的冒烟,山上的人都要到我们镇上来,驴驮马卧的运水,可我们鲁家沟的凉水泉依然水清盈盈,大湾村是我们的地邻,他们在下地时来得早早的,先从泉里汲水,装满桶桶壶壶后才下地干活。来得迟了就没水了,守在泉边等水从地下冒出积攒后,一点一点舀进水器里,有时要等半天,于是他们干脆让孩子专门做这项工作。那年我已经会单独耕地了,父亲把这项活计交给了我,有一天我就在泉边耕地,大约十一点左右,老天干旱近一月突然下雨了,我喜出望外,卸了犁,骡子在雨水的浇灌下显得格外精神,在地里打滚后,沿泉边的草地上尽情地狂奔,我也被雨水湿透,赶它不回,突然看见泉边有个十来岁的男孩,湿漉漉站立着,我问他为啥不赶紧回家,他说:我的水还没装满,耕地的父亲还没来,我不敢走。我突然感觉到同样是农村的孩子,山上的孩子比我们的生活更为艰难。
   
十几年前,不知什么原因沟里的槐树被队里人全部砍伐,泉水渐渐干枯了,鲁家沟失去了以往的生机,特别在麦子割倒后,荒凉不堪,队里的人才认识到当年争抢着砍伐的自私和错误,好在槐树生命力极强,三两年后从地下发出的小树,现在已经郁郁青青,恢复了往日的勃勃生机。泉里又是细水盈盈,周围花草遍地,蝶舞蜂飞,麦浪翻滚,歌声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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