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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肃礼县的红河、盐官、马河、固城和天水的杨家寺、秦岭、牡丹籍人士的网上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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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戏/◆乡岩(杨家寺人在秦州)  

2012-03-15 10:01:20|  分类: 秦源文学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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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乡岩《我的戏》

     

我的戏/◆乡岩(杨家寺人在秦州)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早起无事,打开电视,陕西台又在播放秦腔《忠保国》,我才想起上次和妞妞收看的情景,原来每个星期天在连续播放,不免有些懊恼,这中间好些精彩片段早已错过了。错过一场好看的戏曲,比错失一顿美食要让人更加惋惜。

      我从小就喜欢看戏。那是上小学的时候,每年“六一”儿童节,学校就要组织排练节目,在村里的舞台上表演。当时,杨家寺中心小学的校长是我们尊敬的马校长,学校也是人才济济,排舞蹈节目主要有唯一一位来自城里的毛雪雁老师,伴奏有我们杨家寺妇孺皆知的音乐老师杨红星老师,不论是脚踏风琴还是板胡、笛子,杨老师都是信手拈来,样样得心应手。据说,在杨老师进修、学习音乐的时候,还和著名天水籍歌唱家吕继宏是同学呢!给我们编排节目、伴奏的还有和蔼的曹老师,曹老师在我的印象里,个子有点低,说话声音非常有亲和力,他总是用一双思索的眼睛看着我们,然后就会教我们这句台词应该怎么说,一边说还一边做着示范动作。曹老师还会拉二胡,弹木琴,台词也编的非常好。已故的李生福老师也是拉得一手好二胡、好板胡,他演奏起来微闭着眼,一会儿抬头一会儿俯首,跟着音乐的节奏还会哼上几句,完全一副陶醉的样子,看起来很是痴迷。演员当然就是我们这些小学生了,我们最喜欢表演节目,排练起来真正算得上是废寝忘食,一丝不苟。老师们也是和我们一样,星期天不休息,放学后不回家,总是夜幕降临了,老师的窗口还亮着灯光,校园里还飘荡着悠扬的琴声。

        那个年代,我们没有太多的渠道了解外面的世界,感受艺术的熏染,更没有像现在的孩子一样通过媒体网络来了解太多资讯。我没见过电视,也没见过杂志,唯一可贵的就是爷爷从信用社偶尔拿回来的一份《人民日报》,还有借来的一些小小的黑白连环画。我们那时候学习的课本很简单,低年级时,妈妈自己用花布手工缝制的书包里,只有一本语文书,一本算术书,一个32开的麻纸作业本和一支铅笔,更谈不上什么资料和文具盒。由于识字量少,报纸根本看不懂也没意思,爷爷看过之后,奶奶就攒起来过年时糊墙。最喜欢的是连环画,只有一巴掌那么大,早已被传阅得没了封皮、缺了页码,可我总是如获至宝,看了一遍又一遍,不能释手。记得有戏曲内容的,什么《春香传》、《花为媒》、《五女拜寿》甚至还有《红楼梦》、《三打白骨精》和《林冲》,图中那些婀娜多姿的女子,那些正义齐天的英雄,那些让人幻想翩跹的妖怪,还有哭哭啼啼的林黛玉,都让我在好多年后还记忆犹新,让我深深地喜爱戏曲里的人物,喜爱戏曲。

       那一年,我已经记不清确切的年份,只记得是五年级的同学排了一出折子戏《三对面》,这是著名秦腔剧本《铡美案》里的一场,讲的是北宋年间陈世美带着全家人的嘱托上京赶考,幸喜金榜题名被招为当朝驸马,其结发之妻秦香莲携子女找到皇宫,陈世美不愿抛弃富贵,为除后患遣差官韩琦,欲将其母子刀刃于栖身古庙之中,韩琦大义奉送银两并放走秦氏母子,自刎而亡。秦香莲手持染血钢刀,路拦郴州放粮归来的包拯喊冤告状,包拯铁面无私、不畏权势最后置陈世美于虎铡之下,为普通百姓伸张了正义。年轻的我被戏剧中的正义感动得无以言表,在心里痛骂陈世美,并和同伴们群情激昂,义愤难平,恨不能变成展昭,飞檐走壁、来去无影,替天行道,扶弱济贫。

      我第一次看到这个戏曲节目,是在校园里。我那时候大约是二年级,在已故杜老师的班上,参加了一个穿花裙子的舞蹈。学校验收节目的那天,我真正惊讶不已。那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太阳明亮地 照着美丽的校园,院子里的一大片韭菜长得绿油油的,花园里开满了雍容华贵的牡丹、娇艳迷人的芍药、叮叮当当一串串的荷包,还有橘黄的灯盏花,红的   、紫的、白的六月菊。前面院子南边那几棵高大的梨树,青涩的梨子早已挂满了枝头,在茂密的枝叶间摇摇曳曳,很是诱人。学校的教室和老师办公室兼宿舍的门窗都是和天空一样的颜色,湛蓝湛蓝的,漂亮极了。老师和观众们在院子里围了一个圆圈,我已记不清当时是什么原因也挤在人群里,那时候总是害怕老师的,大约是好奇还是那悠扬的板胡声吸引了我。

      我看到时,演员们已经盛装以待。那个最漂亮、最耀眼的就是白兰兰扮演的皇姑,头戴凤冠,满头银簪紫翠,熠熠生辉。身披霞帔,浑身流金绣凤,令人迷醉。耳侧胸前那一穗穗流苏样的丝线坠子,腰部一圈大红绣凤的御带,更是温柔中更显飒爽,英姿里平添威风。旁边是黑帽黑袍的包文正,好像是杨小奎扮演的,时隔多年虽然记得不是很确切,但给人第一印象便是威严。那时老想不明白,为什么包公官帽翅上要缠上一根挽着红花的红绸子,直到长大以后才知道剧中用意。秦香莲外穿一袭黑衫,下系白色百褶绸裙,头上用一块浅蓝色布包着,在耳侧纨成一个结再长长地垂下来搭在肩上。她的头饰很少,和绚丽夺目的皇姑比起来,很是寒酸还有一点可怜,这个秦香莲是杨小琴扮演的。旁边还有皇姑的宫女四人,包公的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人,阵容很是热闹。好像我后来的同学王勇也扮演了其中的一位。当时,我们都还很小,我大约十岁左右,他们也就十一二岁,也许年少的我们并不能真正体会戏中情由,但那扮相在衣服色彩贫乏、娱乐活动单调的当时,却是极尽华丽之能事,让我大开眼界,久久不忘。当然,伴奏的乐队则是我们的老师,杨老师大气,曹老师温润、李老师认真,还有其他老师们的配乐和鼓掌。这些老师好几位是我们杨家寺秦剧团的文武班子,这些演员好几位在以后的岁月里,成了家乡剧团的骨干演员,有的一直唱到今天,还在那片钟爱的舞台上。

        我们那时候小学是五年制,还没有实行义务教育。由于家乡地处偏僻,生活贫困,意识落后,特别是女孩子有些不上学,有些则很晚才上学,八九岁上一年级是常有的事。上学了,大人也不怎么当回事,常常缺课帮家里干活、女孩子在家里带弟弟妹妹,成绩不及格留级也是常有的事。我上到五年级的时候,就和好多年龄比我大好几岁的同学在一个班。那些年龄大一些的女孩子个子比我高,她们课后谈论的,就是家里村里的事,说得最多的就是村里的戏班子和戏剧内容。有一个胖胖高高的女孩子,我只记得他姓杨,住在下街邮局背后,已叫不上确切名字了。她坐在班上第二组的最后一排,戏唱得很好听,总是和班上几个女孩子下课了在教室后面练唱戏。我是她们的忠实听众,我胆小不敢张嘴唱,就偷偷学,学了就一个人偷偷地唱。那个女孩子有一个十六开大的白纸本子,是用在街上商店花三分钱买一张的大白纸,裁开后再拿白线穿在针上,自己订起来的。那个本子上,用蓝墨水精兑的墨水写了很多戏曲台词,我依然清晰地记得,那些字小小的很是隽秀,一行行排列得很整齐。戏曲台词就是一首首长长的叙事诗,不但每一句字数差不多相同还押韵,读起来很上口,再加上是叙事形式的,所以很容易按照故事情节记住。她写的时候,先在第一行中间写上戏剧的名称,比如《三对面》。再在第二行的开头写上人物和唱腔,接下来在下一行才开始正词,比如:皇姑(尖板):

                                                                  常随官与我讲一遍,

                                                                   吓得我胆颤心又寒。

                                                                   ...........

        那个本子很是让我羡慕,里面有很多让人向往的台词,有《杀庙》里秦香莲的“母子三人出宫院,不由人黑血上下翻。”有《柜中缘》里许翠莲的“那相公进门有人见,难免背后说闲言。”有《鬼怨》里慧娘的“飘飘荡荡到处闯,星月惨淡风露凉。”还有《断桥》里白云仙的“西湖山水还依旧,憔悴难对满眼秋。”这些词不但唱来好听,对于我这个喜欢写作文的人来,觉得读起来更是韵味悠长。于是我求她借给了我。她是看我实在喜欢,要不然她们那些坐在后排的大个子女生,是很不愿意和我们这些坐在前排的小个子“好学生”来往的。放学回家,我央求爷爷给我六分钱,好买两张白纸,订成和她一样的本子。爷爷以为我不干正事,死活不同意,我就跟前跟后地哭,爷爷拗不过,只好给了我六分钱,我一口气跑到街上的商店里,买回来两张白纸,拿刃片子(割麦子的镰刀上换用的刀刃)裁了,两张纸裁成和人家一样大的,刚好是32张,然后找出奶奶的缝衣针,穿上白线。我仔细地把首页做封皮的一张,在一侧端端正正折出一道折痕,然后用铅笔轻轻点出下针的地方,再用奶奶纳鞋底用的锥子,在点好的点上钻出一个个小孔,最后穿针引线,很快一个和人家一样的本子就订好了。再后来,我就挑灯夜战,密密麻麻抄下了那些美妙的戏词。再后来,当然是把那些词都背会了,很多一直记到现在,还能一口气溜溜地背出来。

       后来上了中学,我对戏曲的喜爱还是如初。那时候尽管大人们不会在意也不关心我们的学习,更不会知道我是喜欢写作文了。初中的时候,我们班上的田玉环会唱戏,她是田家庄有名的演员。还有两个同村的比我大的女孩子,她们已经在家乡的舞台上能扮演角色了,尽管扮演的都是些小角色,我还是很佩服她们,一个是张玉英,一个是王婧。他们家住在下街,我家在上街。还有一个叫杨艳的女孩子,也是下街的,老看见她清清瘦瘦的,在舞台上演花旦,比如《拾玉镯》还有《虎口缘》等等,听说她们三个是戏友,我终究没有去考究过这些,只是听她们平时依依呀呀地唱。有一次放学时,她们说要去一个地方唱,问我去不去,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去了。我们几个出了校门,往东走过了河,一直向河对面的青龙观走去。不算远,一会儿就到了青龙观山下的一个小山沟。我纳闷得很,见她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就一个一个开始唱了,先是张玉英用细细尖尖的嗓子唱了一首歌《粉红的回忆》,他总是把“心”字和“小”字唱的时候带一点鼻音,嘴角轻轻向两边咧开,就感觉很像县剧团的一个演员,洋气极了!然后王婧就唱了一段《虎口缘》中贾莲香的“未开言来珠泪落”,接下来她们一起唱《游西湖》里慧娘的“怨气腾腾三千丈”,那声音尖尖细细的,婉婉转转的,在小山沟里回荡。我顿时明白了,这小山沟里有回音,唱起来有扩音效果,会让声音更好听,还不费劲!那一次,我也在她们的鼓励下,试了一把,尽管唱得没她们好,我还是为此高兴了好长时间。

我的戏/◆乡岩(杨家寺人在秦州)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杨家寺有一个村里和乡亲们自己组织的剧团。 我清楚地记得已故的的王志宏王团长,王伯伯看起来快五十岁了,戏唱得特别好,只要演《周仁回府》、《二堂舍子》、《打镇台》,那有着长长黑黑胡须的主角就非他莫属,唱到动情处,他是完全忘记了自己,成了戏里的人并且伤心处哭得泪水涟涟、愤怒处气得横眉竖眼。杨云杨伯伯是个多面手,在团里演小生,像《劈山救母》里的沉香,手脚轻快。演武生,像《逃国》里的吴元、《别窑》里的薛平贵,舞枪弄刀。还演丑角,像《辕门斩子》里的木瓜,画了个歪鼻子歪嘴,背了一面单旗,很逗人,白口说到:“木瓜开言道,姑娘你且听”的时候,就学鸡吃米的动作,还扮一个鬼脸,惹得台下的我们大笑不已。要是有一回恰好忙不过来,他还能演老旦,还能演脑后一个牛角蛋、下巴一颗黑痣,耳朵上吊两个红炮壳的刘媒婆,在《拾玉镯》里孙玉娇家门口的大树后面,一瞧一探,扭臀晃脑,鬼鬼祟祟,赢得台下一片笑声。个子高高的胖胖的慈眉善眼的,是已故的高玉蕊大姐,她是杨家寺剧团的反串小生演员,听说她因为痴爱秦腔,她的父母还专门请来了专业演员给她辅导过,以至于她的台风,架口一出台就让人感觉不一般,她那在台上风流倜傥、手拿一把折扇的形象在家乡是人人皆知。演旦角的是几位多才多艺又胆敢超脱世俗的女子,演青衣有王慧珍、樊杭菊、杨小琴,演花旦有杨艳、白兰兰、樊亚菊。而很多时候,旦角们都是身兼数职,缺啥演啥,所谓自己专攻的角色只是演得多些而已。老旦一般是由男演员反串的,最初由慈祥诙谐还有点可爱的杨牛子大演,后来又有了杨双喜、杨三牛,也是一脉相承,一身姜黄衫裙,手拄龙头拐杖,头上白发轻挽,步履慢而走走停停。如果演皇上的老娘,那可就是凤冠黄莽,前呼后拥,凤驾居撵,极尽威风。他老人家演老生也极传神,《苏武牧羊》里的苏武,《三娘教子》里的薛保。把白发白须年迈人的形象,唱得极投入,泼洒得淋漓尽致。还有已故的杨国富大,马普春大,演得最好的是《辕门斩子》里的杨延景和《祭灵》里的汉室刘王,有时候也唱《下河东》,但这些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住在下街临街的王克义王伯伯经常演《玉堂春》里的沈彦林,演《窦娥冤》里的张驴儿大,也演武将和黑虎赵爷,出台既威风,又有点滑稽有趣。朱家巷道的张守义张伯伯专门唱花脸,《铡美案》里的包文正、《二进宫》里的徐彦召非他莫属,他在台上面对皇姑,手执笏板,气宇轩昂,为民做主,振振有词,让我们觉得既威风又解恨!而有一些武功,身手敏捷的曹永久,则是专门演能跳能跑,能翻能斗的马童和飞檐走壁的人物。他出场的时候,不是将军出征沙场牵马横刀,就是夜阑人静、灯光昏暗,手持钢刀,他唱起来声音不是很洪亮,但在台上很有一些功夫。白保喜白伯伯则更是有趣,他在我的记忆中,每年过年第一出戏唱寿戏敬神,他总是演天官,坐在用桌子椅子搭起来的神台上,做天官赐福状,洒牛毛细雨,福降桑梓,也许是因为他个子高大,站在台上很是神气!他也演《拆书》和其他角色,但《苏武牧羊》里的李陵只有他演,多年来从没换过人。乡里的剧团全是本乡本土的伯伯叔叔、阿姨姐妹,他们农忙时种地,在山上路上唱唱,是一个个实实在在的庄稼人。快过年了,农活也闲了,大家在一起吹拉弹唱,认真排练,在家乡的舞台上给乡亲们唱戏,把自己变成一个大家喜爱的戏剧人物,在戏里上演悲喜人生,吟唱酸甜苦辣。我看着他们在台上演,或笑,或哭,或愁,或喜,和平时完全不一样,觉得很佩服也很神奇。 

我的戏/◆乡岩(杨家寺人在秦州)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有一年腊月,乡里的剧团排练过年演的戏。我被剧团的王慧珍王姐给叫去了,当时是在南巷道的大队办公室院子里。那个院子里北边有几间房子被拆掉了,只剩下一片高高的平整的土台子,因为在最北面,地势高,太阳就很青睐那里,阳光明亮亮的,很暖和,刚好演练。那一次他们说要排家庭剧《安安送米》,我可能能演剧中的安安,我说那不行,安安是一个主要角色,戏分很多,我是不懂又没有底子。后来这个事就被搁置下来,这个戏不知为什么也没排出来。我很感激他们,我很怀念他们,那一张张熟悉亲切的脸庞,那一句句朴实乡音的秦腔,经常会翻越千山、横渡万水,穿越长长的时空隧道,在我想家的夜晚,漠漠入梦。我也很悲伤,很多让人尊敬的老演员已经不在了,杨家寺的剧团也大不如从前了。

        二十多年过去了,一切都发生了变化。我每每回家,还会去看看早已荒芜的舞台和现在供乡亲们晒粪晒粮食的戏楼场,房背山巍巍耸立,不言不语;戏楼高高默立,不声不响,早已不见了当年的繁华。山脚戏楼场北边废弃的的氨水池上,乡政府和村委会盖起了新楼房,那里是我们儿时玩耍和看戏的地方。舞台上的地板有一条裂缝,当年老会不小心歪一下演员的靴子,还依然如旧,但细细想来,早已物是人非。现在,跻身在陌生的水泥柏油的城市中,我经常到剧院看戏,在电视电脑上看戏,看的戏都很精彩,很多都是专家演唱,但这里总也找不到老家的亲切,总是没有老家的舞台来得自然、熟悉和令人久久回味。不论时光如何变迁,就是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我痴爱的戏总在我的梦里。

        (我深切地怀念着也深深痴爱着------老家那些曾带给我欢乐与想象的戏台和台上台下的人们,凭着记忆把他们写下来,或有不当之处,恳请大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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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戏/◆乡岩(杨家寺人在秦州)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图兰天忆秦提供摄于2008年4月15日兰州秦腔演出周演出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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