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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考行记/◆展 飞(红河乡八图庄人在兰州)  

2011-10-26 13:26:42|  分类: 秦源文学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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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考行记/◆展 飞(红河乡八图庄人在兰州) - 《老家新秦源》 - 《老家新秦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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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之末,余舟车前往陇南市武都赴考。途经之地,余半生久闻然未曾至矣。是日,晨往兰仓,经仇池,过成州,抵武都。路途颠簸不堪言耳,然其时所见者颇繁且异,平生未有类境,故作文以记之。——题记 

 

中午时分,汽车驶出兰仓地界进入仇池境内。

起初,沿途景物和沿路建筑并没有太大变化。大约一小时之后,公路逐渐窄仄,地貌也开始呈现出不同的风格。最为明显和直观的是石山渐多,山距拉近,坡势越来越陡峭,视野变得狭促。山坡上的植被也逐渐浓密起来,由灌木演变为丛林,郁郁葱葱,连绵不绝。

再到后来,空间愈为狭窄,两边的山体迎面扑来,直逼眼前。公路依山傍涧而开,顺着山势蜿蜒逶迤。外侧是谷底深涧,内侧是裸露的岩土,远远望去,宛如群山身上暗红的伤疤。

天气时阴时雨,一路的景象也随之明晦不定。高处山腰与峰顶之际云蒸雾绕,山涧河水却清澈明丽。路边的花草,沾了微雨的滋润,似泪似露,静姝难言。沿途的树木以白杨、河柳、针松、古柏、国槐、核桃等为主,间以梧桐、柿树,谈不上古木参天,却也是枝繁叶茂。尤其是核桃树,多而繁盛,枝桠铺展开来,在路边簇拥成片,手伸出车窗就能触摸到叶子,感觉妙不可言。

这里的植物,生动地诠释了一个事实,那就是:绿,不是简单的一种颜色,而是一个丰富多姿的生命世界的代指符。在这大山丛中,绿色,被分成多种层次,多种姿态,多种生命形式。山色绵延处,是郁郁苍苍的高山丛林,在云雾缭绕之中,乳白与墨绿相互渗透相互晕染,构成一角意境深远的国画山水,有着“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的古远深幽。近处的灌木及乔木,以各自的姿态,深深浅浅、错落有致的生长着,团团簇簇,寂静地守望着生命的年复一年。河滩上的青草,公路边的野花,相互映衬,翠绿中夹杂着浅绿淡绿,甚至还有接近于鹅黄的嫩绿,加上各色野花的点缀,如锦如缎,曼丽难摹。

这里很难找到常见的自然村落,沿途只有散落的民房,多为木石结构,三三两两,依河而居。房屋古朴简约,生活悠然舒缓,偶尔有蹲在路边抽旱烟的老人,神情安静恬淡。居住相对集中的地方,有两层的房子,是那种年代久远的风格,暗红的原木颜色的梁柱和门窗,散发着古老的气息,颇有晚清的遗风。房前屋后堆砌着青色的石板和干枯的柴禾,应该是他们生活的必需品。路边晾着药材,柴胡、灯花之类,使人恍然似回到了曾经的古老年代。可是,偶尔也会有两层的新建小楼,纯粹的现代构造和装饰,在这静朴的小世界里颇显突兀,外墙上涂写着国家的方针政策之类的标语,像是在提醒每一个人这是什么年代,也让人不得不叹服国家政策落实之广泛性和彻底性。

这里最有特色的,要数河里的水。河岸不宽,涧壁却很深。河水也不算大,但很湍急。河里蛰伏着各种各样的石头,五光十色,比雨花石的颜色更为丰富。石头不仅多,而且极大,大约从几吨到十几吨的都有,甚至有重达数十上百吨的巨石。无数的大石密密仄仄地伏卧在河床上,看着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我在途中看到过一户人家,房子直接建在河边的一座巨石上,背山临水,窗前就是野生的黄花和草莓,房屋与巨石浑然一体,居者怡然自足,观者可谓惊心动魄。

这里的山水、木石、花草,在相对独立的天地间,构成自己独特的意境,幽深之中带有几分狭仄,曲折之中又有些许磅礴。这里的人,不同于深山山民的封闭,也没有田园生活的舒展阔朗,准确地说,他们过着一种独特的生活——崖涧生活。

四五个小时之后,汽车终于爬出了这片群山,车上有客人说快要到武都市区了。我忍不住回望,还是那样连绵起伏的山,葱郁浓密的林,依稀可见河边的牛羊,在微雨里静立着,守着大山与流水,回望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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