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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新秦源》公众博客

甘肃礼县的红河、盐官、马河、固城和天水的杨家寺、秦岭、牡丹籍人士的网上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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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亲情(散文)/■刘书童  

2008-08-08 15:21:56|  分类: 秦源文学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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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旅居多年后回归红河的刘家山老家,走进家门,我第一眼就看到了老屋屋檐下的那两只燕巢。

燕巢依旧。我问母亲:家里又住进了新的“客人”吗?

母亲笑笑,很自豪地说:是老熟客了。俗话说:燕子归来寻旧巢,这两家燕儿每年都到咱家。母亲说完,抬头看一眼屋檐下的燕巢,眼神里尽是满足。

不知为什么,人们都把这有灵气的小精灵当作客人。这在我和母亲之间更成为一种默契。在我与母亲阔别重逢后第一次吃到母亲做的可口饭菜时,三只乌黑的小燕子扇动着灵巧的羽翼回来了,它们一落在檐下便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仔细一看,发现它们已经有了雏儿。

母亲边做家务边绘声绘色地给我讲它们的故事。

母亲说:它们是幸福的两家人。三月初,柳树刚抽芽的时候,它们便凯旋似的唱着歌儿回来了,都不约而同地落到我面前,像是亲人久别重聚。仔细看时,发现还真是去年住过的熟客。

原来,这些小燕子早和母亲成了亲密的朋友。母亲对这些鸟儿情有独钟,她深信燕子是天使那般的鸟儿,吉祥得很。她总希望这些精灵常到家里来,又时时担心它们会在冬天的迁徙中一去不返。

去年雏燕学飞的日子,有只可爱的小燕儿竟轻轻地落在了母亲的肩上,母亲当时灵机一动,就在它的小脚丫上系牢了一根红丝线。后来母亲又给另外两只鸟儿也做了同样的标记,以便来年辨认来的是不是它们。

今年一验证,母亲做的标记被证实了,于是,她更加信赖和喜欢这些小燕子了。

这些年,为了让我实现自己的理想,母亲吃尽了苦。但她终于让我飞向了外面的广阔世界。看到她未老先衰的面颊上已然爬满皱纹,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母亲关于小燕儿的故事很长。她说:你发现了吗?咱家的雏燕都快出巢了,为啥老燕只有三只呢?

我突然想到:对了,应该是四只的!

母亲说:这是幸福的两家人。可是一家的爸爸——其中一只雄燕十天前被咱家的大花猫叼走了。

母亲为此伤心了好几天。为了不再伤害可怜的小燕子,母亲特意把猫送到了相隔五十里远的姨妈家寄养。

它们也是孤苦伶仃的,但是你看,它们邻里之间相处得多么和睦!它们总是同心协力,共同哺育这些小宝贝。母亲说话的瞬间,我发现雏燕的父母们正一丝不苟地给孩子们喂食。她们远远飞来,像是要亲吻自己的孩子,但就在嘴角相触的那一刹那,一条美味的小虫已然到了雏燕口中。这情景,让我很吃惊。

母亲对我说:这就是亲情啊!

我在异地的日子,母亲往往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我归来了,母亲却尽给我碗里夹菜。我流泪了。我说,妈,我在外啥都吃过呀!

与母亲相聚的日子很短暂,所以格外珍惜。闲暇时,母亲就给我讲燕子的故事,讲做人的道理。母亲知道我的为人处世,但她还是担心我在外受苦受气,担心我的前途不是一帆风顺。每天早晨,我与母亲一起聆听燕子们的歌声,听它们一家人欢乐地用自己国度的语言唧唧喳喳地亲切交谈,心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

就要离开母亲了,母亲没有伤感,却含着笑说:再待两日吧,咱家的小燕子在学飞了!

我留了下来。第二天清晨,我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看这些半大的雏儿跟它们的父母们学习飞翔。十多天的相处它们已与我熟识,我在这里并不防碍它们的操练。

小雏儿共八只,它们依次在屋瓦上散开,父母们则不停地给它们飞着示范。这些平时轻巧机灵的小燕子今天却飞得低,飞得慢,一个顽皮的小孩,或者一只小猫、一只小狗的到来都可能随时捕捉住它们。但它们只是认真地教养自己的儿女,时而在空中盘旋,时而在它们头顶轻吟,亲亲这个,吻吻那个。我明白,它们是在教导和鼓励自己的孩子。我仿佛听懂了它们的话:孩子,别怕,就这样飞吧,你会成为美丽的天使!

连续两日,都是如此,它们几乎没有休息。第三日,小燕子终于可以飞起来了,它们的动作有点笨拙,有时还会摔跤,但这毫不影响老燕们培养孩子们的热情。

曾在嘉峪关的关城上听到过击石鸣燕的传说,说的是雌燕与雄燕之间催人泪下的爱情故事。现在看来,燕子两代的亲情更胜于那种衷贞不渝的爱情。

雏燕们终于可以成功地飞翔了。

这时,我和母亲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屋檐下电线上的那只丧偶母燕,眼角竟溢出了晶莹的泪花。许久,那泪啪一声滴落下来……

                                                          甘肃省礼县红河学区上杨小学   刘书童/张中定编辑并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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