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录  
 加关注
查看详情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老家新秦源》公众博客

甘肃礼县的红河、盐官、马河、固城和天水的杨家寺、秦岭、牡丹籍人士的网上家园

 
 
 

日志

 
 

山那边有一条河   

2007-01-07 18:20:40|  分类: 外乡佳作欣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作者: 易华 
 
 

    近半个月的小阳春成全了我们去一个期盼已久的村寨-----紫云自治县麻山腹地的大营乡打哇坪村。

    这是一个与望谟只有一步之隔的边远小村,不仅路途的遥远,还有山路的难行。冬日有阳光照耀,暧暧的,有一种尚好的心情。但我们还得在乡政府异小车换大车,在窄而险,坑洼不平的山路上行驶一个多小时。一路行去,观崇山峻岭,望高山沟壑,览众山之小。冬天的麻山,在苍凉中却显出无限的生机,几年前种下的杉木,已跃出枯黄的草丛,一片连着一片,一山连着一山。在这崇山峻岭的黄土地上,又会跳出呈色各异的枫树,连片的,独立的,让我们有好的心境,有议论的话题。

    鸟瞰、仰视、亲临,好远才能看到村寨,青瓦木屋,建在山脚,建在山岗。有树的映衬,有竹的点缀,有烟的升腾。望而近在咫尺,呼而能应,走而遥远难至。一个不到两百户的小村,冷乡长说要走几天才能走完。

    车终于到了目的地,在一个山梁上一户农家的门口停止了车轮的转动。这是一个住在山梁上的村庄,人户不是很多,应该是一打哇坪村的一个村民组。村里大多是古老的干栏瓦屋,依山建造,错落有致。村里村外有很多的树,有的被风霜抖落树叶,有的依然青翠,昭示着一种抗争、一种精神,一种成熟和一种对春的希望。红红的柿子挂在无叶的树上,映衬着风霜染红了的叶枫,冲击着我的视觉,荡激着我胃口。

    我们找到了村的主任,领着我们在村里转了起来。

    村里显得有些静,没有更多的人群在屋外活动,有小鸟在树上欢叫。宽敞些的门前,大簸箕晒着充饥谷子,山民们的渴求。老妇人带着老花眼镜一边守候,一边挑花,或是编着花辫;有鸡偷吃谷子,老人“呜呼”一声把赶走。又专心地创作着她们一身必备之物,百褶裙。有狗窜出来,几声吠叫之后,乜瞪着我们这些远来的不速之客。仿佛是我们打挠他们安静的生活。

    转到别一处,几条山里的汉子正在屋檐下默不着声地用原始的工具分解园木,拉去送来,发出有接奏的“刷—刷—刷的声音。上方一户人家的门前到是显得热闹一些,门口有一个年轻的妇女正在用现代缝纫机缝制传统的民族服装百折裙。挨着缝纫机的是四五个山里汉子正在做着本应是女人做的活—剪纸、纸扎。红红绿绿已做好一个好一把伞形的东西,我不知道他们做来干嘛,怕犯忌讳不敢问,只在心里咕噜猜测用途罢了。

    几个好色之徒进寨之后就各取所需,忘乎所以了。

    我走近正在专心挑花的老婆婆,拉起了家常,赞美她六七十岁的老人还能挑出这样美的花。老婆婆机警神情一下子放松了,话也多了起来,谦虚地说:“眼不好了,挑的不好”。“这是下摆,要挑一丈二长,家里有做好的。”我要她拿来给我看看,老人转身进家了。我们将她正在挑的下摆展开,长长的,有各式各样的图案。我好像在阅读一本厚重的历史长卷,又像是花的世界里赏花。我拍下了好多图案,但还是不能完全把老人的智慧收容。苗族的历史文化是靠口头文学和服饰图画艺术来记录的。与许多无字民族不同的是,苗族不仅将历史传统倾注于口头文学之中,更将它倾注于图画之中,这主要表现在苗族服饰的挑花刺绣图案里。一件完整的服饰,堪称历史陈列馆,穿在身上的史书,随身携带的档案库。

    一会儿,老婆婆抱了两条做好的裙子出来,我接过凝聚着老心血与智慧的裙,感觉好沉,展开裙子,两裙的花纹图案各不相同,挑花,刺绣的手法不同,其色彩同样鲜艳夺目,精湛工艺, 独特造型,奇巧构图,使我的心灵受到了巨大震撼。老人说一条裙子要用370个日日夜夜忙里偷闲才能完成。这两条不同凡响的裙子,承载了艺术,承载了历史,凝聚了老人心血智慧。我想之所以沉,不仅是重量这沉,应该是包容了这一切之沉。

    老人从家里穿上了裙子,换了上装,神采奕奕地走出来,让我们大饱了眼福。

    村民们见我们没有敌意,小孩子出来了,尾追我们看热闹。穿着盛装姑娘、妇女也出来了。她们头上抱着整齐圈状青布帕,外套数个大银泡,泡上挂重叠银饰。色白是她们为上衣的主色调,再饰异色翻领、袖口。背有长方形挑花无须吊牌,下穿以红黑绿黄色镶接为主的挑花,蜡染百褶裙,腰系绿、黑、绿三块纵接,下拼宽幅挑花图案,长至脚背的围腰。整个装束,简洁而显高雅,反差强烈而和谐。

    我不知是激动,还是为抓拍,显得有的手忙脚乱。正在上小学六年级的儿子,从我手中抢过相机追上一个出门劳作的妇女,在妇女的忸怩、遮掩与逃避,放松中一连拍了好几,显得自然轻松的照片。

    这是一支藏在大处,人口非常稀少的苗族支系,村民自称是红族。中国56个民族中,没有这个“红族”的名字,但是,56个民族中,却包括这个民族。他是我们民族大家庭中的一个分支,在我们紫云麻山深处的崇山峻岭中实实在在地存在,实实在在地又繁衍,生息、创造着独特的文化。他们正月要请七姊妹,只是我们来的不是时候,不能亲自目睹,充忙中也未能详问。

    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民族。以他们初次接触就感到从体质到思维,从观念到生活,无不具有独特之处。这里虽然交通还不方便,但电通了,看上了电视,开通了移动通讯,出去打工的人也多了,带给他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思想观念的不断更新,当然由于边远,他们只是在温饱的线上徘徊。但听老人讲述的抢亲游戏,感受到她充满对生活的希望和热爱,也让我全神贯注谛听她长时间的陈述:

    青年男女经过认识、相亲、说媒、订婚,最后确定结亲的日子。婚日订下之后,男女双方家庭都非常忙碌起来。除了准备婚礼必备之物外,男方家里要务设一批身强力壮的同辈壮小伙子,去女方家强行把新娘子抢到家里。女方家也要组织体格强健的姑娘,抵抗抢亲。

    到了这天,酒足饭饱之后,“发亲”上路的良辰已到,然而,刚才还在喜笑颜开的新娘子却在房间里传出了伤心哭嫁的声音。哭诉父母养育之恩,哭诉兄弟姐妹之情,哭得越伤心,婚后越幸福!

    听到哭声的小伙子们奔向闺房,开始了抢亲。哪知道没等靠近门口,从闺房劈里拍拉甩出的木棒、草凳、板凳,打得恢恢溜溜的退回来。而在闺房里,姑娘们把新娘子团团包围,拥抱一团,护住新娘子。有勇敢者冲进闺房,在姑娘们拳打脚踢中有幸拉出一个姑娘,可是到了宽敞的地方一看,不好,不是新娘子,速将姑娘放弃。这姑娘又跑进闺房与新娘子哭成一团。小伙子们再次发起冲锋。拉出不是,放了又拉,反复折腾,要是拉到天黑还没有拉到,小伙子们只得返回男家,择日子备酒席再来抢亲。老人边说边笑,说是现在改得多了。我想要是路通了,这里应该是一个开展乡村旅游的好地方,凭借奇特的服饰和习俗,一定会召来众多的中外游客。

    离开打哇坪的时候,天色已晚,我有一种依依依不舍的感觉,似乎游兴未尽,还有好多东西要问,要拍。

    在回来的路上,才知道可打哇坪是苗语译音,“哇”在苗语中是河的意思,“打哇坪”连在一起意思是山那边有一条河。可是这次去打哇坪, 我们并没有看到河。开车的师傅证实说,山下就有一条终年不断的河。我想那一定是一条美丽而神奇的河,一条养育了这支优秀民族的河。
     推荐:赵劲席

  评论这张
 
阅读(305)| 评论(1)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