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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新秦源》公众博客

甘肃礼县的红河、盐官、马河、固城和天水的杨家寺、秦岭、牡丹籍人士的网上家园

 
 
 

日志

 
 

当满神可以让时光倒流……  

2006-12-18 10:31:53|  分类: 外乡佳作欣赏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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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心格格是我的同事,和我同龄。坏心格格长得很阿拉伯,挺秀的鼻子、大大的眼睛,是美女中的美女。我常常开玩笑:“你前世一定是阿拉伯公主,身世飘零,流落民间,不期然到了上海虹口区”。她听了笑得花枝乱颤。
    坏心格格如果光是漂亮倒也罢了,最气人的是读书绝顶聪明,毕业于复旦经济系,会一口流利的英语。去年,作为访问学者她在美国小住半年,归来跟我谈美国税收征管的成本效率问题,不到几分钟,两个女人便跑题了。她告诉我说,美国的男人木得很,都认为她不到三十,她当然快乐地沉默了。一位二十六岁的美国帅哥与她十指紧扣,漫步加利弗尼亚海滨,用英语呢喃情话。听她描述至此,我的双眼早已发绿了,回家夜不能寐,也曾在无人处鬼鬼祟祟捧起了英语书。
    其实,和同龄人相比,坏心格格显得相当年轻。但她还是很快陷入年龄与衰老的困扰,在办公室,她有两句名言,一句是:瘦身,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另一句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是衰老。午休时分,我和坏心格格坚持在单位打乒乓球,有时我不想打她便威胁道:“你不打乒,我就扰民。”。坏心格格是研究室主任,她的属下大都没有坏心格格坚如磐石的瘦身计划而习惯午睡。一旦坏心格格没机会打乒乓球,她会播放强劲的拉丁音乐,大跳扭臀热舞,顿时,属下四散溃逃。有次我出差一周,她的属下们哀叫声声:“晓惠,归来吧!”
    听说人生有三大悲剧:英雄末路、商人破产、美人迟暮。我想,我不是美人,从不曾美过,也就无所谓迟暮。但要是就此认为我对自己的长相彻底死了心倒也不尽然,我,面色略黄有斑,下巴是林青霞式的(中间有小沟)。我坚持认为我长得很东方,属于耐人寻味那种的。并且我把这个观点喋喋不休地向老公灌输,经年累月的,他也认同了。后来,我问他中国第一美女是谁,他犹犹豫豫地说是巩俐吧,同时又期期艾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老公形象思维本来就迟钝,再后来,他可能隐隐约约觉得中国第一美女也就属他老婆了。
    来自我老公那儿的美好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单位有好事者推举“四大美女”,坏心格格当然顺利入选,我厚着脸面也要挤入,那好事者做了个顺水人情,我便也恬列其间。年终聚餐,同事起哄让我们“四大美女”给大头头敬酒。那几个美女臭美近视不戴眼镜,非要我打头阵,当我气势磅礴地对大头头说:“四大美女给你敬酒来了。”大头头毫不留情地问:“侬也好算美女?”我翻了两下白眼,稳住神,应付了场面。回到座位,最喜落井下石的坏心格格早就笑翻了。
    对我来说更进一步的打击还在后面呢,恶人就是我女儿。由于我老公是苦命的媒体人,傍晚要看版面大样,每逢周末,我和女儿混迹于徐家汇商圈,疑似单亲家庭。逛服装店的时候,我情不自禁拿着少女装往自己身上比划,我女儿冷静地说:“妈妈,和这件衣服相比,你太老了”。当着营业员的面,我气得差一点儿背过气儿去。
    从此以后,我对年龄和衰老问题也开始神经质了。有一时期,我常常早醒,我断定这是衰老的征兆;还有,我开始留意自己每天是否出恭,这也是衰老的信号;特别是,一向不愿做家务的我,开始从家务活中得到了心灵的宁静,这简直是事实上的衰老。我似乎听到衰老之魔的敲门声越来越大了,神啊,救救我吧!
    我和坏心格格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物——《无极》中的满神,因为她可以让时光倒流。某天,我和坏心格格溜到星巴克喝咖啡,有了如下对话:
    “当满神可以让时光倒流,你没房子,咬牙三年为首付,娱乐、美食与你无关。你愿意吗?”
    “不愿意……”
    “当满神可以让时光倒流,你租房子住,没有空调、马桶漏水、墙壁黯然。你愿意吗?”
    “不愿意!”
    “当满神可以让时光倒流,你还要经历一次生子之疼、哺乳之劳。你愿意吗?”
    “不愿意!!”
     (晓惠·蓝水中定推荐于《珠江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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